第2章,套到一只山狸子? (第1/2页)
第二天一大早。
林川带着周铁栓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走去。
他们去的地方,叫黑瞎子岭。
在八十年代的时候,这里已经开发了林场,建起了厂区,盖了好几栋楼。
只不过在这个年代,大兴安岭还没有被开发,眼前只有莽莽林海。
远处,上官屯合作社的泥墙上,“劳动光荣懒汉可耻”的标语在风雪里半隐半现。
这是高级社统购统销的第三个年头,屯东头粮仓顶的五角星积了半尺厚的雪。
早上六点,屯里的大喇叭就开始广播,号召屯民出工出力,参与农田水利修建工作。
此时铁皮喇叭正播着消息,混着电线杆上结冰的"嗡嗡"声。
“下面宣读……”
“《高级农业生产合作社示范章程》……”
“鼓励社员利用自留地,发展家庭副业……”
“鱼塘、菜地……允许饲养大型牲畜……”
字正腔圆的播报声中,两人的身影,渐渐消失在林海中。
……
昨天留下的脚印还在,林川走在前头,周铁栓走在后头。
手中的木棍一方面可以探路用,另一方面,必要时可以防身。
林川身上穿的是羽绒防寒服、极寒冬靴,一副现代人的打扮,而跟在后头的周铁栓,则身穿羊毛毡子,戴着狗皮帽子,棉袄上还打着补丁,只是腿上套了林川的羊绒保暖护膝。
出发前,林川还把自己的保暖内衣给了周铁栓穿。
本来还想和周铁栓换外套,可是周铁栓的衣服太小,他根本穿不上。
即便是这样,已经让周铁栓心里感动得要死了。
进山半个多小时,两人来到了第一个兽套的位置。
“叔,这上面有兔子毛。”
看着已经被破坏的陷阱,说不遗憾是假的。
尤其是绳套的结上,还留下了一撮白色的绒毛,这说明兔子被套中了,但是跑掉了。
要么是绳套做得不够好,要么是被套的兔子过于灵敏。
总之,林川心里一阵失落。
兔子在这个位置踩了陷阱,以后就不会再走这条路了,得再换个地方下套才行。
……
从后世穿越过来的人,对打猎有很多理论,但往往缺乏实操经验。
林川的实操经验,则来自特战侦察兵的科目训练经历。
就是直升机将他们单独空投在一个无人荒岛或者深山老林,身上只携带一把匕首、三根火柴和几克盐,还有一颗烟雾弹,需要在荒野中独自生存一个月。
这种训练的内容很多,包括识别水源、野外取火、搭建庇护所、狩猎捕鱼、植物辨别与采集、定向导航等等,其中就有制作绳套等狩猎陷阱的方法。
林川下了四个兽套,其中有两个设置在雪地上的兔子溜上。
野兔这玩意儿生性狡诈且警惕,平日里习惯走一条道,更谨慎的野兔,每次出来觅食或者喝水,都会踩着自己的脚印走路,这样走出来的一串脚印,东北话就叫“兔子溜”。
有经验的猎人,只要看到兔子溜,就能判断出兔子行进的姿态,把兽套设置在兔子刚好能蹦进去的地方,就会牢牢地套住兔子。
兔子越挣扎越紧,挣脱不了,就会被活活气死。
……
他把兽套收了起来。
周铁栓犹自念叨着:“哎呀,可惜啊,大兔子跑啦……”
年少的他虽然也觉得遗憾,但他体会不了林川心中的迫切与焦急,也不知道此时林川身上背负的对全家人未来的担忧。
在这个“按劳分配”的年代,工分是农村全家人的命根。而林川的身份,又阻碍了获得工分的路径。在这个寒冬腊月的季节,如果不打猎,他不仅无法帮到姥姥全家,甚至还会成为姥姥家的累赘,在姥姥家原本困苦的生活里,再添了一把重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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